四川糖房村之行日記 (上)

前言: 2011年的三月尾, 我跟隨了微軟志願者的團隊, 到了四川省營山縣糖房村的明日中華小學進行了四天的探訪. 明日中華小學是由微軟上海分公司的志願者, 以及明日中華教育基金資助下, 於2010年興建的子山區農村學校, 為在糖房村附近的兒童提供教育. 詳情可參考: 大山深处的“夫妻学校”有了新校园 , 和由同事及領隊魏臻所寫的博客.

糖房村, 是屬於四川省北面的營山縣的一個農村. 而營山縣是位於成都和重慶西北的一個縣城, 也是我們同事魏臻的家鄉. 營山離重慶大約有四個多小時車程, 而營山到山區的糖房村, 途中需要經過很多小鎮, 和約半個小時的山路. 可幸的, 是自從微軟志願者於2010 年所建的學校落成後, 政府為這條村開了一條可開車的泥路. 讓我們車輛勉強駛入了村. 免卻了我們不少的腳步. 所以, 學校本身的建立, 已為村民和學生們對外打開了一橦門了.

Figure 1糖房村位置

二十六日的清晨, 我們一行人從上海飛到重慶, 再坐大巴經南充市去到營山縣. 因為時問短促, 所以除了在營山歇腳以外, 就没有逛過市內多少. 只知道市內也有一家希望小學, 而這小學的李校長, 因為知道微軟志願者對山區學校的支援後, 也開始在今年幫助糖房村的老師, 包括老師交流和交換. 我們到步後的第一晚, 校長也為我們接風, 而我也更認識了川人的熱情和好客.

第二天是星期天. 我們早上就開始出發去糖房村. 因為這次的行程, 驚動了市內的媒體[1], 所以上山的時候人比較多. 讓我們的團隊反而感到不好意思. 而且, 一些學生家長也知道了我們的探訪, 我們到步時, 其中一些同學也來學校迎接我們, 更令我們感到難為情了.

Figure 2 歡迎我們的同學… 愧不敢當…

吃過午飯後, 我們一行人就分成了兩組. 一組回去縣城裡凖備對希望小學的一些技術講解和支援. 另一組就留在村裡度一晚, 然後第二天早上跟學生們上課. 為了讓我們更進一步了解學校和學生的需要,明日小學的陽老師安排我們去一些學生的家裡探訪.

陽老師和廖老師是一對夫婦. 他們本來就是鄰村的老師, 因為知道孩子要從糖房村走很遠的跟才可以上學, 所以從2006年開始, 就到糖房村, 借用了一個村民的房間教書. 那時, 因為陽老師和廖老師的孩子還在讀書, 所以他們是白天教書, 晚上還要做農活. 現在對他們來說, 最艱難的日子總算是過去了, 而學生們也有一個正式的學校, 但要面對的, 是學生們讀書的問題, 和維持辨學的困境.

Figure 3 學校其中一個課室

我和另一位同事Kola, 跟隨陽老師, 探訪了兩個學生的家庭. 學校的位置比較接近山頂, 但其中一家卻是在山谷底的. 當我們俩個城市, 都走得上氣不接下氣時, 難以想像這些八九歲的小孩每天七八點就走這條路去上學. 第一家被訪的同學, 名叫李浩錢. 家裡就是剩下他跟常常生病的爺爺, 和務農的奶奶. 他媽媽在他出生後不久就離開了他和他爸爸. 而他爸爸據說是有癲癎病, 現在在北京打工. 當我們到訪的時候, 李同學是一直躲開我們的, 而他奶奶就一直跟我們起他媽媽怎樣的抛棄了他倆父子. 我們好不容易才讓李同學讓功課給我們看看, 但要他多說話, 他卻不大願意. 據老師說, 這個孩子在學習上是很用功的, 但全家卻只靠奶奶一人務農來維持生計, 所以 很不容易.

Figure 4 李浩錢的家.

Figure 5 害羞的李浩錢同學

我們告別了這家後, 就出發往山谷的另一個學生家去.

經過大大小小的梯田和油菜花田, 我們走到了山路的盡頭. 遠處看見一個女孩在一塊空地上走來走去的郎讀. 走到近處一間, 才知道原來是我們將要去探訪那家姐姐. 她名叫王倩, 現在讀四年級. 她家還有一個弟弟讀一年級. 她們家好似有一種遺傳的哮喘病, 所以大人們都輇不了粗活. 田地租了給村裡的人來耕作, 而她爸爸也出去了打工. 進入了她的家裡觀察, 卻發現了一個用帆布和竹撘成的牆. 原來, 鏄牆已經在一次大兩時倒塌了, 但因為没有錢, 所以就没有修, 現在勉強的蓋住了. (後來得知, 這情況並不是這一家才遭遇到的.)

 

Figure 6 姐姐王倩的房間和帆布的牆..

Figure 7 王家姐弟

我想, 陽老師讓我們去探訪的這兩家, 都是一些在學習上比較優秀但卻家境貧窮的孩, 而老帥不想他們因為環境而耽誤了學習的機會. 姐姐王倩是班上語文考第一的學生, 而弟弟年少, 卻有着讀了一課書, 隔日就背出來的本事. 那天, 他還即席為我們背了一課”鄧小平爺爺”的課文! 而那課文是接近五頁長的! 我倆也頗為動容. 探訪後, 我們回學校去了…

另一組同事, 探訪了四家學生家庭. 在他們的回來後分享中 (這些就是一些更令人 扎心的事了, 但因為篇幅所限, 不能盡述), 印象最深的, 是一個叫紅袜子的男孩. 在我們剛到步的一天, 那男孩一直都在學校裡面跟其他同學玩耍, 打乒乓球. 但後來從老師口中得知, 原來他因為家裡出了點事, 已經没有再回學校上課了. 就是老師跟他奶奶說可以免交學費 (所指的學費是每學期幾百元的雜費), 他奶奶也不讓他來. 於是, 我們有一個同事就主動問他為什麼不來上學. 而那孩子一聽到後就流下眼淚. 後來, 這同事也幫孩子付了這個學期的學費, 然後叫他第二天回來上學. 只能說, 在農村裡, 小孩因為家裡毛事故而不能上學, 是見怪不怪了.

晚上, 吃完晚飯後, 我們決定教老師利用互聯網去收發電子郵件, 以便日後可以通過這平台來聯誼會信息和傳達資料. 為了讓老師可以在山區通訊不發達的環境下可以用互聯網, 我們也為他們買了一個3G無綫上網卡. 於是, 雖然那天晚上, 上網的信號還是斷斷續續, 我們總算教會了老師怎樣聯網, 而老師也發出和收到了第一件電郵.

Figure 8 同事方筱和Louie 正在跟陽老師(右二)講解如何上網

微軟原來的信念是, “每一個家庭,都有一部個人電腦”. 在中國這偏遠的山區, 這理想總算也踏出了一小步了…